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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形态话语权研究的聚焦与突破

——评聂智教授《自媒体领域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话语权研究》

2020年08月05日 11:31:07
来源: 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 张志丹

  近代以来,人类社会步入了一个“意识形态时代”。凭借掌握群众,意识形态威力巨大,可以改旗易帜,移山填海,任何国家,如何忽视意识形态工作,必将吞下自取灭亡的苦果。我党长期高度重视意识形态工作,新时代以来,对意识形态工作的重视可谓是“现象级的”,认为“意识形态工作是党的一项极端重要的工作。”是“立党立国之本”。两制并存的全球化背景下,本来意识形态就极其复杂。特别是近年来,微博、微信、网络论坛、SNS社交网站以及移动短视频等自媒体发展极为迅速,因其传播速度快、受众范围广、动员能力强,正在深刻地影响着意识形态话语权的格局。与此同时,一方面,在经济社会的转轨转型阶段,各种社会思潮借助自媒体更为便捷地蔓延在公众之中,消解着主流意识形态的话语权;另一方面,西方国家利用其互联网先发优势和技术优势,不断加强在我国自媒体领域的意识形态渗透,和主流意识形态争夺话语权。在此背景下,开展自媒体领域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话语权研究具有重大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湖南工商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聂智教授的新著《自媒体领域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话语权研究》(人民出版社2020年6月出版),以维护自媒体领域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作为切入点深化意识形态理论的研究,内容具体,契合实际,有很强的针对性与现实性。从全书内容来看,该研究具有整体性与系统性,既有基础性概念的梳理,又有较为深入的学理思考;既有扎实的对话语权现状之调查研究,也有对西方维护自媒体领域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的做法的借鉴;既有历史回溯,总结我党自成立以来赢得并保持媒体中意识形态话语权的历史经验,也有现实关照,提出了自媒体领域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话语权维护的科学理念与实践路径。

  该书的逻辑清晰,框架合理,首先厘清自媒体传播、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等核心概念的内涵,提出自媒体领域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的衡量标准;然后分析自媒体传播给我国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带来的机遇与挑战,并对我国主流意识形态在自媒体领域的话语权现状进行深入调查研究,剖析自媒体领域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话语权弱化的原因;梳理我党自成立以来赢得并保持媒体中意识形态话语权的历史经验,借鉴西方维护自媒体领域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的做法;最后在上述基础上系统研究自媒体领域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话语权维护的理念和路径。主要建树体现在四个方面:

  第一,本固枝荣:从学理上厘清自媒体领域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的构成要素及衡量维度,具有重要的基础性意义。本研究提出自媒体领域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的构成要素是话语主题、话语主体、话语模式和话语技巧,它们相互紧密联系,相辅相成,有机统一,其中话语主题即“说什么”,话语主体即“谁在说”,话语模式和技巧即“怎么说”。自媒体领域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的衡量维度是话语公信力、话语说服力、话语解释力以及话语吸引力等四个方面。公信力是话语权的灵魂,说服力和解释力是话语权的内核,吸引力是话语权的外显。

  第二,鞭辟入里:深入剖析了自媒体领域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流失的原因。一是自媒体用户的“自主权”空前加强导致主流意识形态影响客体流失。自媒体的赋权让受众的自主权得到空前加强,他们可以完全自主选择“关注”某一个微博账号,也可以毫不留情地取消对某一个不满意的微信公众号的“关注”。二是自媒体内容的叙事方式解构主流意识形态图景。碎片化叙事方式下,容易导致舆论上的以偏概全,放大社会上的黑暗与负面。娱乐化叙事方式下,漫无边际的调侃恶搞、嬉笑怒骂将传统意识形态中的理想、理性、崇高、责任解构于无形。虚假性叙事过程中,某些自媒体为制造热点、吸引眼球,不惜发布断章取义、移花接木、甚至无中生有的内容。三是自媒体“把关人”机制的弱化导致非主流意识形态乘虚而入。自媒体领域,传统的线性有序传播变为如今的网状传播结构,没有中心与边缘的区别,也没有主要与次要的不同,任何一个节点都可以以自身为原点向周围辐射信息,海量传播主体的存在使“把关人”机制迅速弱化。四是主流商业自媒体资本结构存在不可忽视的问题。目前有影响力的自媒体平台很多不同程度地被外资或私人资本所控制,由于多重因素,当前不少知名商业自媒体企业在境外股票交易所上市,资本逻辑是一些平台对错误观点与思潮的传播管理不够到位的深层因素。

  第三,视阈融合:全景扫描威斯尼斯人娱乐官网登陆夺取和维护媒体中意识形态话语权的历史经验和西方维护自媒体领域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的借鉴。其一,梳理了威斯尼斯人娱乐官网登陆夺取和维护媒体中意识形态话语权的历史经验。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经历了从边沿到主流的发展历程,梳理我党自成立以来赢得并保持媒体中意识形态话语权的历史经验,主要包括维护群众利益的话语价值取向、直面现实问题的话语诉求、科学严谨的话语体系、通俗易懂的话语方式等方面。其二,凝练了西方维护自媒体领域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的借鉴。分析了发达国家维护其自媒体领域中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的举措,考察了“巴黎骚乱”、“占领华尔街”等事件中相关国家的经验与教训,梳理了西方发达国家利用自媒体对他国进行“民主输出”的方法和途径。研究得出以下几点启示,一是要确立“软权力”战略目标。二是要实现挑战思维向机遇思维转变。三是要实现控制思维向治理思维转变。四是要建构并传播“解释框架”。

  第四,另辟蹊径:提出自媒体领域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话语权维护的科学理念与实践路径。研究提出思想是行动的先导。“因事而化、因时而进、因势而新”是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与时俱进品质的深邃概括,也是新时代维护自媒体领域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的新理念。具体而言,一是因事而化,把握话语权生成机制;二是因时而进,净化话语权生成环境;三是因势而新,疏浚话语权生成源头。对于具体的维护路径而言,一是通过科学设置议程掌握意识形态提问权。自媒体领域主流意识形态议程设置应在两个方面着力,平时着力引导社会情绪,疏导非理性心态,促进形成良好的社会心理预期;重大历史关头与突发事件出现时,主流意识形态应及时、科学地生成“话语”,在各类自媒体平台抢占先机。通过马克思主义真理的预见性与前瞻性设置议程、提出问题、指导实践、描绘图景。二是通过合理构建框架掌握意识形态阐释权。议程设置解决了“说什么”的问题,是话语权生成的第一阶段,而框架构建关涉“怎么说”,是议程设置的延伸,成为话语权生成的第二阶段。框架具有二重属性,一方面“总结”,将某种认知体系和思维定式总结在人们的脑海里。另一方面“建构”,从既有的框架出发来建构人们对新事物的认知。媒介新闻框架将特定意识形态的倾向、立场和态度在不知不觉中传递给了广大受众,意识形态的再生产在不经意中完成了。三是通过准确快速反应掌握意识形态批判权。就重大理论与现实问题进行阐述以后,对于一些具有明显政治错误或者别有用心的思想与观点应予以及时的批判,避免其侵蚀社会公众的精神世界,为社会公众提供健康的精神产品。这一过程实质上就是马克思所说的“思想分配”。

  该书具有三个显著特点:一是研究视角有新意。业内学者大都提出要运用现代传媒技术传播主流意识形态,但是关于具体如何运用的研究相对薄弱;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的一般性研究不少,但其构成要素、衡量标准等具体研究相对滞后;分别论述自媒体、主流意识形态和话语权的资料都较为丰富,但把三者结合起来进行研究的资料较少,尤其缺乏自媒体领域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话语权维护路径和对策的相关研究。该书以维护自媒体领域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作为切入点深化意识形态理论的研究,内容具体,有很强的针对性;二是理论观点有新意。比如,研究认为自媒体领域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的构成要素是话语主题、话语主体、话语模式和话语技巧,衡量维度包括话语公信力、话语说服力、话语解释力以及话语吸引力等四个方面。比如,自媒体用户的“自主权”空前加强导致主流意识形态影响客体流失,自媒体传播内容的“后现代叙事”容易解构主流意识形态图景,自媒体“把关人”机制的弱化导致异质意识形态趁虚而入。再如,建构与强化话语权应注重通过科学设置议程掌握意识形态提问权、通过合理构建框架掌握意识形态阐释权、通过准确快速反应掌握意识形态批判权。三是研究方法有新意。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互联网已经成为我们党长期执政所要面对的“最大变量”。基于移动互联网的自媒体虽然仅仅是意识形态建设与传播宏大视野中的小领域,但恰恰又是这一“最大变量”的关键性因素。如何破解这一难题?聂智教授以马克思主义方法论为统领展开“视阈融合”,贯穿古今、融通中外,整合马克思主义理论、哲学、政治学、传播学等多学科方法,尤其在引入传播学中的原理与方法研究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问题方面作出了有益尝试。

  意识形态问题是一个政治性与学术性、理论性与现实性、知识性与价值性相统一的学问,驾驭把握难度很高。纵观全书,笔者认为《自媒体领域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话语权研究》一书彰显了鲜明的问题导向与扎实的学术功底,视角独特、逻辑严密、论证充分、观点科学、对策出新。通过揭示自媒体传播对意识形态话语权的影响机理,探讨自媒体中意识形态话语权的衡量标准,提出自媒体中我国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维护的路径,能够进一步丰富党的意识形态话语权理论。通过提出富有针对性的主流意识形态自媒体话语权维护对策,能为相关部门的意识形态工作和舆论引导工作提供参考与借鉴,有利于党中央把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权、管理权、话语权牢牢掌握在手中,不断增强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凝聚力和引领力。

  同时笔者认为,该书也尚存若干改进方向。比如“自媒体领域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话语权研究”这一主题具有很强的应用性,互联网领域意识形态斗争的形势与举措、自媒体中涉意识形态舆情事件的引导与处置情况等方面的素材还不够丰富,该书在解决某些问题的针对性、对策性、操作性方面还有提升的空间,当然这也是高校学者长于理论、短于实践的普遍性问题。再比如该书如果能够增加数个典型案例分析,其生动性与说服力将会进一步提升。然则金无足赤,瑕不掩瑜,从整体上看该书不失为主流意识形态传播研究领域的佳作。

  “只管攀登莫问高”。近年来,聂智教授聚焦互联网领域意识形态问题潜心研究,是中青年学人聚焦小领域,持续深耕的典型代表,其一系列成果也获得学界好评,2019年入选中宣部“全国宣传思想文化青年英才”(理论界)。该书是其主持的2014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自媒体领域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话语权研究”(14CKS039)的研究成果。在此基础上,他进一步探讨智能时代的意识形态引领问题,“智能化背景下提升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网络引领力研究”获得2019年度国家社科基金再次立项,并取得很有建树的成果。水滴石穿,金石可镂;坚持不懈,必成大器。期待他能够在此领域深耕细作,多出优秀成果。

  (作者简介:张志丹,系上海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21世纪马克思主义研究中心主任,上海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首席专家,教授,博士生导师。)

标签 - 意识形态建设,话语权,主流意识形态,研究视角,研究领域
网站编辑 - 张旭